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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精神科名医炼成记:张淑芹 的40余载医者岁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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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医生,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?”张淑芹在例行查房过程中,一位患者略显焦躁地问道。

  这位患者刚住院没几天,在医院环境还不适应,这在新入院的患者中比较常见。张淑芹安抚患者:“咱医院很多病人的情况跟你一样,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,但前提是你得好好配合治疗才行。”患者兴奋地点着头,并表示一定会积极配合治疗,早日回家。随后,张淑芹叮嘱病区医生,接下来几天要关注好这位患者的情绪变化,及时安抚,做好记录。她说道:“从事精神科医疗,一定要把患者当成孩子来对待,哄好,安排好,交流好。”

  大医之道,存乎一心。40多年坚守精神诊疗一线,这样的场景张淑芹每天都在经历。40多年前,她选择投身精神医学,还是一个小姑娘。“那时家人和朋友可都觉得不可思议,很多人见面就问,你怎么干这一行?”张淑芹苦笑,与内外科等同行相比,精神科医生的职业生涯充满误解和风险,备受偏见,其实收获到的也很多,看到的是千奇百怪的病人和他们身后的社会万象。

  如今张淑芹已是山东重点精神卫生诊疗中心——济南神康医院的院长,她带领着一支专业素质过硬、创新能力十足的科研团队,在国内开创“脑神经平衡疗法”,并融合古老的中医为精神诊疗提供了中西医结合的综合解决路径。

  面对纷繁复杂的精神世界,精神科名医究竟如何炼成?张淑芹说,精神世界疾病的复杂程度超乎想象,患者的痛苦更加煎熬,需要医生以仁心和爱心,帮助他们走出精神世界的阴霾。从医生涯,她治疗数万名患者,还和很多患者都成知心的朋友。

  大医“初心”

  老三届选择精神医学 路再难也要走

  张淑芹做职业选择的时候,还是上世纪七十年代。精神医学,当时的很多人都很陌生。

  “我当时对心理研究很感兴趣,就想探寻人的精神世界是如何组成的?”张淑芹说,她是“老三届”,后来进入医学院学习,毕业之后就选择了这个方向。

  “在齐鲁医院实习半年之后,我就进入省精神卫生中心,那时整个山东的精神卫生机构都不多,济南只有3家。”张淑芹说,精神科可以说是冷门中的冷门专业,干了这一行才发现,精神医学不仅是精神疾病,还需要医生具备内外妇儿各科室的基础,更需要勇敢的精神。

  当时这个职业备受偏见。中国的精神科专业医院的前身大多都是精神病人收容所,在世俗的眼中,这里是“疯子”的聚集地,是“无法理喻”的危险空间。回忆起刚工作时,一些同事经常对陌生人掩饰自己的职业,很多人知道是精神科医生,甚至会问,你们在那里待的时间长了会不会觉得自己精神有问题了?

  精神科专业之路也不轻松。当时精神疾病的疗法有限,医院条件简陋。“为啥说要勇敢呢?我还是一名女医生,当时全院30多个医生之中,我是第四名进来的女医生。”张淑芹说,那时的医疗条件也很简陋,病房最多两层,木门,很少有玻璃窗户,一个大铁锁一锁。病人的集中康复活动叫“放风”,和监狱的名词都差不多。

  “但是大家都没有怨言,都在奉献,我们那一代人讲究奉献和服从安排,进入这一行,就要全心全意为患者服务,把一生都奉献给这项事业。”张淑芹说,她师从老一辈的精神医学专家,不管条件多简陋,医学风格很严谨,接受了完整的精神科医学培养,从如何与患者交谈到治疗,打下了扎实的基础。

  医学研究

  不囿于已有手段 从数千年中医瑰宝中找路径

  改革开放后,精神卫生机构也在快速发展。“目前,全省十七个地市都有不同层级的精神卫生机构。”张淑芹说,从治疗方法到治疗手段也都在和国际先进水平接轨。

  但随着社会经济发展,精神疾病在逐步增高,这也让张淑芹和同事忧心。社会条件变好了,但竞争加剧,抑郁症、躁狂症、精神分裂症、强迫症等疾病发病率持续增高。

  “全国最近的流行病学调查显示,精神疾病发病率在5.6%左右。”张淑芹说,在2014年世界心理治疗大会上,有专家指出中国抑郁症患者已达3000万人,仅有10%的人接受过正规治疗。如果按照6.1%的抑郁症患病率来计算,有抑郁倾向的总人数可能会超过9000万。

  数据不容乐观。在2010年版的《精神病学》中曾提到,抑郁症的自杀风险是19%。也就是说,每5个抑郁症患者中,便有1个人尝试自杀。

  破解之道在何方?张淑芹没有止步于单纯的西医诊疗手段。在她看来,中国数千年的中医药瑰宝中,就有着很多亟待发掘和创新的手段。

  “以往我们国内的精神疾病医学单纯依赖西方已有的方法,比如早期的一些药物和电击等方式,副作用也很大。”张淑芹说,其实数千年来中医在对癔症等精神疾病有着自己的应对方式,只是没有形成完整的理论体系。

  有病就得治,但长久以来,精神病院在人们心目中一直是个令人心生畏惧,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。精神病到底能被治疗到什么程度?精神病学的前沿在哪里?

  不破不立,憋着一股劲的张淑芹带领着她的团队开始了艰苦的研究历程。“中西医结合,说着简单,但如何融合形成更好的效果,需要找准路径。”张淑芹说,以传统的鬼门十三针为例,唐代就有,可如何在现代改进运用?

  张淑芹认为,中医治疗精神分裂症主要从人体内部入手,把人体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,从五脏六腑的调理来治疗,依靠人体自身能力来对付疾病。“鬼门十三针” 出自唐代医学家、被后人誉为“药王”和“药神”的孙思邈的《千金药方》,是中医针灸穴中治疗各类精神疾病的博大精深的一种特殊治疗方法,这个是通过穴位、经络的刺激也能调节气血。而“鬼门十三针”成为“脑神经平衡疗法”的一个组成部分。

  “现代精神疾病医学强调融合。我们采用中西医结合的方式,开创精神疾病综合治疗时代。”张淑芹说,急性期病人通过西医方式迅速控制病情进展,同时通过中医进行整体调理,提高患者的整体应对能力,古典中医理论精华与现代医学、心理学等先进理论有机地结合,这也降低西医的副作用。这样全面系统规范的综合治疗体系,也是中国精神疾病诊疗未来的发展方向。

  仁术仁心

  收到患者婚礼请柬 希望张淑芹为其证婚

  “一个医生面对无数的病人,而一个病人就面对一个医生”,张淑芹经常用这句话告诫自己,用所有的爱心对待每一个病人,尤其是精神疾病科,医生的一句话、一个表情都可能影响患者的治疗。

  精神疾病患者的病情千变万化。张淑芹说,对待患者要注意方式方法,尤其是要深入病人的内心世界。这需要医生具备医学知识之外,还要具备社会学、心理学等多学科知识体系。

  在张淑芹的办公室,挂满了患者送来的感谢锦旗。“我觉得,和患者成为朋友,真心地和他们交流,才能赢得他们的信任。”张淑芹始终记得,一位患者20多岁的时候精神分裂,经过她精心治疗,回归了家庭,结婚的时候给她送来请柬,希望能做他的证婚人。“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,他终于可以正常生活了。”张淑芹说,就在不久前还接到这个患者的电话,已经有孩子了。

 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。40多年从医生涯,与很多患者结下深厚的友谊。“刚刚出院的一个10多岁的小患者,也是精神分裂,经常被动退缩,孩子妈妈很着急,辗转北京和上海,都觉得效果不好。”张淑芹说,妈妈带着孩子来到医院,直接要求不能用西药。“我就和她反复协商,用最小量,辅以中医方式,2个月,孩子已经很好了,出院的时候他妈妈拉着我的手说谢谢,那时候感觉真的很开心。”张淑芹说。

  身材高大的张淑芹,在患者的印象中却是“柔情似水”。“年轻的精神科医生有时会遭遇患者的言语攻击甚至肢体击打,很多时候是因为没有深入患者的内心世界。”张淑芹说,准确把握患者的病因,“以柔克刚”,这样患者的依从性会更好。

  为更好地服务患者,张淑芹带领团队,在山东省内率先引入开放式病区,精神科病人在如同家一样的环境中治疗和活动。“亲情式护理可不是一句口号,我们的封闭式病区更是实行着24小时护理,开放与封闭相结合,这样符合国际主流精神卫生中心的服务模式。”张淑芹说,他们还每周都在病区举办医患联谊会,每月定期举办面向家属和患者的公益讲座,提升大家对精神疾病的了解和认识。

  除了院内,张淑芹和团队的爱心也遍布山东。当前,一些偏远地区贫困精神疾病患者被家人锁在家中数年甚至数十年。张淑芹说,很多患者面临着巨大的精神压力,济南神康医院一直坚持开展金钥匙解锁救助活动,“主要还是经济问题,患者得不到有效治疗,严重者伤人,家人无奈将患者锁在铁笼中。就如同我们解救的小伙刘亚新,高中一场变故,结果精神分裂,被母亲锁好多年。现在经过治疗已经很好了。”张淑芹说,精神疾病仍需要社会关注和投入,大家携起手来,一同维护我们精神世界的健康。

  尽管年过六旬,张淑芹在精神医学的道路上从未止步,每天都在关注和研究最新进展,带领团队继续创新中西医结合治疗方法。“我总觉得时间很紧张,我们进步一点,患者就少遭点罪。”张淑芹说,把一生都投身到精神医学事业中,她从未后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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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南神康医院是山东省精神心理疾病专科医院。省医保、市医保、新农合定点医院,承担着山东省疑难及急重精神疾病的医疗、科研、康复和健康促进工作,多年来一直探索于精神疾病的病因、临床治疗领域,医院中西医结合诊治精神疾病,帮助精神疾病患者回归社会和家庭。 ..[详细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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